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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廖仲恺 与南社柳亚子的情缘(三)

2015/3/19 19:51:00    作者:  曾景忠 来源:     【字 号:  】   点击量:3101

三 柳亚子与廖仲恺的交谊

有关廖仲恺与南社的关系 , 他何时参加新南社 , 有未参加过南社什么活动 , 现尚未见到直接的记载 , 但从柳亚子与廖仲恺的诗作中可以找到线索。柳氏 1929 年《乞香凝夫人补绘〈江楼第一图〉》诗中写道 :

岁寒社集沪江天 , 始识刘樊俪侣妍。已遣秦嘉留翰墨 , 还愁徐淑吝丹铅。
风云恸哭祈连冢 , 文字沉埋桑海缘。乞补江楼图一幅 , 七年积绪要今宣。

诗中分明说的是 , 七年前的冬天 , 在上海岁寒社集时他始与廖仲恺何香凝夫妇二人相识。当时柳曾请廖题词 , 请何补绘《江楼图》。

可巧南社盟主柳亚子与廖仲恺接触次数不多。恰恰 1923 年年末 , 正当国民党改组工作紧张进行之际 , 廖仲恺受命赴上海筹组国民党上海执行部 , 并与北方各省国民党支部代表研商国民党改组 , 和有关举行国民党一大的问题。可以肯定 , 廖仲恺这次在上海
时 , 与柳亚子相见了。这期间 , 柳亚子曾请廖仲恺为其所藏的一幅《江楼秋思图》画题诗。廖仲恺 1924 年 1 月题了《临江仙》词一首 ,副题即为 : “题柳亚子江楼秋思图 ,1924 年 1 月。”其诗云 :
万里长江排闼入 , 画帘高卷秋阴 , 西风芦脍耐人寻。天涯呖遍 , 依旧故园心。
笛声频唱江南好 , 却怜景物萧森。烽烟寂处漫登临。吴山楚水 , 霸气易消沉。

就在 1924 年年初 , 柳亚子也确曾请何香凝绘江楼图 , 有柳亚子 1924 年初《乞香凝、孟芙绘〈江楼秋思图〉》一诗为证。其诗云 :
已有丹青重皖胡 (谓
平) , 更持绢素托何吴。好教鼎立称三杰 , 绝胜功成泛五湖。

椎髻鸿妻原鲁钝 , 赁舂皋庑未模糊。词宗更擅徐 (忏慧) 陈 (璧君、馨丽) 笔 , 愿与留题遍画图。
正因为 1923 年底 1924 年初即有请何香凝绘《江楼图》事 , 前引 1929 年诗中才有“乞补江楼图一幅 , 七年积绪今要宣”之句。
柳亚子对廖仲恺很敬仰 , 在廖仲恺离沪返粤时 , 他曾撰七律《送廖仲恺归粤 , 兼呈何香凝夫人》相赠 :
星云山斗望中遥 , 才识荆州便故交。早向天南称柱石 , 恰从海上送征轺。
疮痍吴地来苏后 , 图象云台列宿高。一幅流民新粉本 , 闺中湘管待重描。
诗中借李白诗句“一生不封万户侯 , 但愿一识韩荆州”故事 , 称廖仲恺为“荆州”, 充分表明柳氏对廖的敬重。
而 1929 年诗中“岁寒社集”的事 , 在柳亚子 1923 年底的诗中可以得到佐证。1923年 12 月下旬 , 柳亚子写有《岁寒社第一集即事 , 时十二月二十五日》和《十二月三十一日 , 岁寒社第三集 , 精卫招饮中山先生别邸》等诗。柳亚子与廖仲恺在岁寒社集中相
识是合乎情理的。请看《岁寒社第一集即事》一首 :
来复生机转一阳 , 岁寒松柏郁青苍。招邀豪俊开诗国 , 整顿河山入酒觞。
正朔南天新宇宙 , 云霓北地旧壶浆。书生尚有如椽笔 , 诗奏铙歌下建康。
12 月 25 日 , 正是冬至过后 , 阳气复苏。新南社诗友们聚饮 , 怀着重新整顿河山的壮志。诗中赞颂孙中山正在改组国民党 , 在广东重建革命基地 , 北方国民革命势力也在发展 , 准备迎接北伐。这正与廖仲恺至沪筹组国民党上海执行部 , 和研商举办国民党一大的使命 , 及国民党正在焕发新的革命精神的气氛相合。很有可能就是在 1923 年 12 月下旬新南社岁寒社集中 , 柳亚子先生邀廖仲恺入新南社的。
其《十二月三十一日 , 岁寒社第三集 , 精卫招饮中山先生别邸》一诗云 :
一老南天国父尊 , 喜留别邸在江村。布衣昆弟能延士 , 椎髻妻孥并款门。
柏酒椒盘新历蒙 , 黄旗紫盖旧乾坤。何当北伐功成日 , 重为先生寿玉樽。
或许 , 12 月 31 日汪精卫在孙中山旧居招饮 , 岁寒社第三集时廖柳相识 , 亦有可能 —廖柳原本不熟 , 由汪精卫介绍相见 , 亦情理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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