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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剑芒

2024/5/18 3:45:46    作者:  来源:     【字 号:  】   点击量:1690

朱剑芒(18901972),原名长绶,由于慕名古代侠士朱家而改名慕家,字仲康、仲亢,剑芒是别号,别署敏於、茗余、太赤、朱肆、古狂、佩双,室名吹花嚼蕊庐、莺愁蝶倦室、秋棠室等。

剑芒幼年家贫,自幼同他的胞兄剑锋一起随父课读。剑芒少年早慧,11岁即能诗文、书法、篆刻及绘画,12岁能写擘窠大字,在全县数百人参加的书法比赛中获第9名,家乡人目为神童、小书家。1906年朱剑芒17岁,在乡间任塾师,开始独立生活。辛亥革命时,与在吴江县任参议会议员的表叔陈孟侠一起创办黎里平民小学,编辑《禊粹报》,组织禁烟分会,加入了柳亚子创办的南社,入社号427,自此崭露头角。1913年朱剑芒先后任同邑平望英毅两等学校教师、梅堰第一国民学校校长,苏州多所学校都招聘他前去任教,一度出任苏州博文学校和桃坞中学教职。21岁那年,剑芒娶盛泽王湘君为妻,结婚时,南社社员王大觉送来的贺礼,竟然是白纸蓝边,就像平时丧事样的色彩。同时加送屏条四幅,是一首长歌,内容大意是:剑芒非常人,我不敢以常人目之。值其结缡,写诗以勖其志,弗以燕尔忘革命事业,还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等语。剑芒父亲尽管开明,对此毕竟心存忌讳,不允许悬挂出来。经剑芒协商,最后张挂在新房当中。

1919年剑芒到上海,执教于环球中国学生会日校、竞雄女学和市北中学等校,兼任上海世界书局编辑。他邀约顾悼秋赴沪,介绍顾氏任职于湖州旅沪公学,二人诗酒往还无虚日,并与周瘦鹃、范烟桥、郑逸梅等南社社员密切交往。工作之余,朱剑芒向《大世界》、《新世界》以及先施乐园等创办的刊物上撰写各类文稿。

剑芒思维敏捷,信手涂抹,皆能成文,熟悉他的人都说他“善于打腹稿”。他草拟书信、缮写文章,诸如书写各种对联、条幅和市肆招额等等,一律不起草稿,似乎不假思索,信手为之。抗战期间,以卖文卖字为生。

北伐军兴,朱剑芒秘密编著了一套《三民主义国文读本》,等到国民革命军占领上海,各校普遍采用这套课本,由此声名大噪。1924年至1936年,朱剑芒在上海一边教书,一边为世界书局编书,其中《朱氏初中国文》和《朱氏高中国文》影响较大,他冲破了国民党教育部教科书编审委员会的重重阻力,大量采用鲁迅、茅盾、朱自清、叶圣陶等进步作家的作品,并在语法改革方面作了大胆的探索,课本编成后深受学校师生欢迎。除编辑课本外,朱剑芒还考证、校订、编纂了《国学丛刊》及十余种辞书。

1927年至1928年,朱剑芒因结义兄弟唐乃康的推荐,一度担任苏州关监督、浙江禁烟局、南京财政局的秘书或文牍工作,朱在那里都只待了几个月,亲眼目睹了官场的黑暗,贪污腐化,勾心斗角,朱不愿同流合污而坚决辞职,返回世界书局任编辑,过他清苦的生活。得知朱剑芒的清贫,时任上海社会局局长的旧友潘公展,多方请朱任职,剑芒了解到社会局是国民党 C·C派特务机构而坚决不就。

1932年“一二八”之役,朱剑芒在虹口区的寓所被浩劫一空,世界书局营业不振濒于倒闭,剑芒贫病交加,经人介绍去杭州浙江审计处工作,不久抗战爆发,朱避难回到黎里。在这艰难的岁月里,朱剑芒写作了不少中短篇小说、诗歌和散文,反映沦陷区敌人的残暴,人民的痛苦,其中以“苏遗”为笔名发表的中篇小说《阿九哥正传》,揭露了汉奸无耻的丑态及可悲的下场。

1939年,朱在福建任监察院审计部驻外稽查兼福建审计处第三组主任。严家淦在闽任财政厅长,严是朱剑芒20年前苏州桃坞中学学生,严家淦登门访谒,看到朱老师窘迫的生活,当即请老师迁居省银行宿舍,聘为经济研究室特约编辑,每月给予一笔编辑费。严家淦结婚时朱剑芒出任证婚人。新中国成立后,朱剑芒多次写信给在台湾的严家淦,希望海峡两岸早日实现和平统一。

朱剑芒在福建任职时,经常在报纸上发表充满爱国激情的诗文,报上称他为“爱国老诗人”。当时他结识了中共嘉兴地区负责同志朱大炎,永安风行印刷所经理罗丹,为了宣传民族精神,三人创办了《长风报》,由朱剑芒担任主编。朱连续撰写了《辛亥革命沧桑录》和《南社感旧录》等长篇文章。继《南社感旧录》之后,朱剑芒在上海三乐社出版的《罗汉菜》刊物上,发表了《南社诗话》。并且想调查南社各路人物,写一部《南社人鬼录》,他认为,经过时代动荡,政局变易,能保持正气,没有丧失人格者,即使已经死亡,但他们的精神不死,当称之为人。反之,虽然还在行走,但人格丧失,已无灵魂,当目之为鬼。这时,散居于福建各地的南社社员,或前来或致函,还有一些有气节的文化人,他们纷纷要求朱剑芒出面组织南社闽集,此事酝酿了好几年,终于在1943年旧历端午节,南社闽集在福建永安正式成立,公推朱剑芒为南社闽集社长。

1945年抗战胜利后,朱调任上海审计处工作。解放前夕的上海审计处,从处长到各级主任,都是贪污分子,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滑脚溜走。朱剑芒刻有一方“不墨之墨”的印章,经常在他的书法作品上钤用,表明他廉洁一生的操守。当时浙江地下党朱大炎也到了上海,他向朱剑芒亮明了共产党员的身份,要求朱坚守岗位,保护好档案与器材,以迎接解放。这时,在台湾的学生严家淦来信,请朱老师前往台湾任职。朱剑芒审时度势,决定跟共产党走。当时上海审计处,高级职员走得只剩朱剑芒一人,国民党财政厅任命朱剑芒代理处长,在向朱大炎汇报之后,剑芒欣然就任,他督促全体职员,随时随地准备向共产党作出移交。上海解放,朱剑芒带着全体工作人员向军管会顺利地进行了移交手续,接着审计处撤销,领导表示将另行分配工作,朱剑芒征得军管会的同意,于1949年秋,返回家乡黎里,到禊湖中学任校务委员会副主任,任教国文,加入了中国教育会。在家乡黎里,他执教的语文,常常自选教材,补充阅读,不时加进时事消息,学生不仅获得语言文学的知识,更能受到思想的熏陶,他所教的语法修辞,学生获益匪浅。朱剑芒多方擅长,还兼教历史、地理和书法,工作积极能干,深得同行的好评,学生的尊敬。二年后,朱剑芒调到苏南首批确定为重点中学的常熟中学任教。1956年,任常熟政协驻会副主席,同年10月,加入中国农工民主党。在常熟政协副主席任上,朱剑芒创建了市政协文史组、金石书法组、诗词组,为常熟的文化教育事业作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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