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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村 费孝通学术生命的起点

2020/12/8 0:07:10    作者:  汪生根 来源:     【字 号:  】   点击量:4600

  费孝通,1910年11月2日出生于吴江(旧属苏州府)松陵镇富家桥弄,2005年4月24日在北京病逝。他毕生“脚踏实地、胸怀全局、志在富民、皓首不移”,是蜚声中外的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和社会活动家。

  费孝通对中国农村的第一个比较深入的微型调查,是在现在吴江区七都镇的开弦弓村进行的。“江村”是费孝通为开弦弓这个村子所取的一个学名。

  江村及江村的所在地吴江,是费孝通学术生命的起点,也是他为实现“志在富民”开展实地调查跟踪时间最长的实践基地。据资料记载,费孝通一生先后26次访问江村。他每次踏进江村,当地乡亲们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和知己,真诚而热烈地欢迎他的到来。他就像走亲访友,每每与左邻右舍的乡亲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味农家的熏豆茶,一边聊起探讨致富门道的家常话。

  费孝通第一次访问江村的起因及结果是这样的:

  1935年6月,费孝通从清华大学研究院毕业,并取得公费留学资格。出国前,他在深入广西大瑶山开展特种民族调查研究期间,误踏捕虎陷阱,身负重伤,在广东医治了几个月后,于1936年暑假回到家乡吴江。这时,离出国上学还有一些日子,所以他想到去乡下休养一下。费孝通的姐姐费达生在吴江庙港的开弦弓村帮助农民开办一个生丝精制运销合作社,在这个村子里盖有一个厂房,他就借了一间卧室,住了下来。在村子里,费孝通就利用这个机会了解了一些农民的生活。他在和这个村子里的人们接触中,一步步深入到他们生活的各方面去提问题。费孝通是本地人,加上他姐姐和这村子里农民的人缘关系,乡亲们对他的提问总是有问必答。费孝通随手记下了许多对他来说是新的知识。到他离开村子的时候,笔记本里积累了不少有关农民如何消费、生产、分配和交易的翔实材料。

  当年,费孝通去英国留学必须坐轮船,要走好几个星期。他就把手边的调查材料拿出来,编成了一本后来成为著名的《江村经济》的初稿。费孝通到了英国伦敦经济学院报到,经过两年学习,他写出了一篇《开弦弓,一个中国农村中的农民生活》,作为博士论文,被导师认为是“人类学实地调查和理论工作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最初出版该书的英国书店出版商为了便于推销,改了一个书名,叫《中国农民生活》,但在这本书的扉页保存了中文名称《江村经济》。费孝通的这本在江村调查基础上形成的学术名著,至今仍蜚声中外。

  费孝通把江村调查看作是他进入“了解中国社会”的领域的开始。后来相当一段时间,围绕答复“一个一个小村子的调查能加成一幅中国社会的整体面貌”,他还在云南内地找到与江村不同类型的农村,开展了《江村经济》一类的实地调查,写出了《禄村农田》等著作,奠定了他在学术界的地位。

  从1949年到1957年的8年里,费孝通由于担任相应职务,研究重点转移到了民族问题上。

  费孝通第二次访问江村的缘由是,他在一次重访英伦时,在母校认识了一位同学,名叫格迪斯的教授。这位教授参加了澳大利亚文化代表团来访问中国,得到周恩来总理的批准,到江村作短暂考察,因而引起了费孝通重访江村的计划。1957年4月至5月,费孝通取得领导的准许,偕同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里一些年轻学者,又到江村调查了一个多月。费孝通自己在村里住了有20天,写出了《重访江村》一文,原定分三次在《新观察》发表,可是刚发表了第二篇,反右斗争开始了。他被打成了右派,此后蒙冤二十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做农村调查,也就不可能继续访问江村了。

  直到1981年,在事隔重访江村24年后,费孝通才第三次对江村进行访问。当年,江村还没有公路,费孝通一行从震泽镇坐小轮船进村,6公里路程花了一个多小时。后经费孝通向省政府有关领导建议和争取,得到省、市交通部门支持,江村在1982年底通上了公路。费孝通结合这次访问,写了一篇《三访江村》。是年11月,费孝通在英国接受皇家人类学会授予的赫胥黎奖章时,就是以这篇《三访江村》作演讲的。

  费孝通三访江村后,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做出决定,在江村建立一个社会调查基地,把江村作为一个可以进行继续不断的观察的社会科学实验室。这样,费孝通除了1989年等个别年份,每年都要来江村访问。

  自1982年至2002年的20年间,费孝通共23次访问了江村,并联系访问江村,形成了《九访江村》、《江村五十年》、《吴江行》、《再访震泽》、《中国城乡发展的道路》、《吴江的昨天、今天、明天》等重访江村的系列著作。同时,费孝通还介绍他的学生住入江村,调查各自的研究课题。从一定意义上说,费孝通后来展开的小城镇调查,是江村调查的延伸、扩大,小城镇调查研究的深入,也是他的农村调查的新开拓、新高度。

  费孝通第26次也是最后一次访问江村,是在2002年9月29日,那是他赴苏南等地调查城镇化和社区建设结束后,来到江村,走访了当年的邱纪珍老保姆和重访江村时的老房东周文昌,同两家家人亲切交谈起江村的发展和家庭的变化。当得知周文昌的大儿子是开弦弓小学的一名优秀教师,费孝通非常欣慰,亲切邀请他把班级里的学生带来一起合影留念。费孝通语重心长地对小朋友说:“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你们要热爱祖国,热爱家乡,努力学习,做一名现代化建设的有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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